文革,是谈论毛,尤其是错误,迈不过去的坎儿。
先叠甲,文革过于复杂,很多资料又不公开,没法给一个简洁的概述,我只讲我的思考,肯定错误多多。
黄炎培问如何跳出历史周期律;毛作答:民主,让人民监督政府。
毛,新中国的奠基者,责无旁贷的要给新中国设计好框架,不仅仅是军事、经济、文化、更包括政治与吏治。那么,什么是民主,人民怎么监督政府,会有什么问题,如何解决,就是毛要去思考和实践的。
黄的历史周期律似乎是无解的,因为太符合人性了。再革命的队伍,安逸之后腐化的速度都是极快的,三年游击战争都有领导大搞特权,更何况建国后和平时期呢。毛是清醒的,所以才有入京赶考之说。
历史上,既有朱元璋对贪官污吏剥皮的方案,也有刘秀善待功臣的前例,但其问题也被历史所暴露,肯定不能直接拿过来用的。
建国初,毛对民主党派监督抱有极大期望的,也给予了民主人士空前绝后,远超其能力的权利与重视。但很快民主党派就暴露了其人菜瘾大的虚弱本质,被功臣集团一小波反击就彻底踩在了脚下。
那党内监督呢?tg内部斗争极其激烈,红区党与白区党斗争也一直不断。当大跃进刘邓出现错误后,彭也适时跳出来“监督”了。但党内监督的死穴在于要维持两方或多方的力量平衡,否则一家独大就没有监督的意义了。毛用林替代了彭,后面发现文官系统已经尾大不掉了,但如果当初选择替换刘,可能就是军事集团的尾大不掉。
其实不管哪方势力上台,其成员的腐败,组织的官僚化等种种问题都是差不多的。行政官僚系统为了政绩会层层加码,闹出亩产万斤的笑话,军方这个更讲服从的系统,就不会吗?这么看来,党内监督也杜绝不了腐败。
古往今来,这都是个无解的难题。绝大部分政治家,思量尝试到这一步也就放弃了。
毛,绝境下反击的强者,这种特质带领红军从绝境中走出,建立的新中国;也正是这种特质,找到文革这个终极方案,勇敢的实践并献祭了自己。
毛预想的文革,肯定不是历史的那种乱象;而是人民群众觉醒起来,时时刻刻监督政府,把官僚转变为公仆,否则就斗争罢免。这是从未有人走过的路,但想想就知道有多大阻力,有多凶险。
果不其然,从开始就变形走样。发动人民,其何简单?更多变成了各方势力博弈的工具。虽然把刘斗下了,但更多是军方势力的反扑,而非人民的觉醒。当军方上台后自然也不会再支持文革,文革的失败已经注定了。后续不过是失控后各方势力的角逐,各种矛盾的集中爆发。
回过头看,毛会不会后悔?不知道,但应该会孤独吧。但这条路,毛不去尝试,大概率就没人能去尝试了。
回过头看,为什么是文革而不是武革?要把刘拿下,让汪东兴带几个小兵就够了,如同无数前人做的,也如同十年后后人做的。但毛深知,这个问题不是武力能解决的。不从根子上,摒弃民众的奴性,唤醒其主人翁的意识;不从思想上,将高高在上千年的官老爷改造为人民公仆;仅仅是官员的更替,各方势力的沉浮,根本解决不了问题。但从文化上革人的思想,比物理上革人的命,要难得太多太多。
文革失败了,似乎是注定的;文革造成了各种悲剧,也是无从否认的。
但几十年过去了,毛主席纪念堂每天都人流如织;每到圣诞日,就有无数网友自发的怀念。当然,大部分都是因为毛的伟大历史功绩,而非其文革等错误。
但年轻人对文革的看法似乎在悄然改变。诚然,这些人根本没有经历过文革,自然不清楚文革的苦与罪。但貌似官方也并不想让年轻人知道,一改八十年代大肆宣传的作风。
其实,年轻人并不多了解文革的历史,更多是因为现实。他们看到了一个处级干部就能贪污几十亿养上百个情妇,自己想找个工作都难;他们看到了院士子孙初中就能发顶刊,自己为毕业论文熬秃了头;他们看到了有钱人给宠物狗一掷千金,却从未见先富的人给自己伸出援手。。。。。。
今日欢呼孙大圣,只缘妖雾又重来。只要后人做的好,谁又会想起毛呢,如同tg建国后做的好,谁又会想起国民党呢(除了脑残果粉)。但,当公平不在,特权日盛,贫富差距增大,有无数人心生愤懑,自然就会想起毛,并将一切美好都映射其身上。毛绝不是滤镜后的慈祥,更应该是金刚怒目。但为什么,这么多人,将美好希冀于毛,而非别的领袖,而非官方推荐的并努力控评的圣人呢?
因为毛大公无私,他是犯错了,但不是为了自己私利。毛始终将广大人民的,而非小部分战友的利益放在心上。因而,广大人民也是将毛视为战友,哪怕历经几十年的抹黑。
历史周期律,毛并没有打破,这无疑是失败的。但只要历史周期律在,只要压迫与不公在,毛所探索的路就有其借鉴价值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文革将被永远铭记。
文革也未必失败了,那星星之火啊,是可以燎原的!
dreamable
人要有理想,但不能不考虑现实;反之,人要生活在现实中,但没有理想人生也索然无味。两者本来就是辩证的。
面对清末三千年未有之“死局”,唯有革命,不仅是变革制度,也是变革文化和人心,方能走到今天的繁荣富强,这是历史所证明的唯一的路。
而要革命,就不能缺失理想。有革命理想的也不仅仅是共产党,秋瑾、孙中山、甚至汪精卫都是有的。只是有革命理想的大部分主动或被动的加入了共产党。
从革命党到执政党的转变是必然的,淡化革命理想和重视现实建设的趋势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。但是这一转变,过早,过晚,过快,过缓,都可能造成一系列问题,带着血与泪。国民党右派的“反革命”,某种程度上就是从革命党到执政党转变的太早了。
对于第一代革命者来说,他们面临的问题非常多,他们想解决的问题也非常多,一万年太久,只争朝夕。他们觉得现在还不足够好,还需要继续革命再好一点,后人知道边界在哪里,但那个边界本身就是他们探索出来的。孙中山的遗嘱是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”(虽然是汪代笔的,但应符合孙的精神)。刘、周也有自己的革命理想,有机会也未必不想推动。从这个角度看,邓能跳出来,也是非常伟大的。当然邓能跳出来也是基于前人探索的基础上的。
但是转为执政党,也未必没有问题,政治本身就是权衡取舍。当丧失了革命理想,马上就有其它思想来填补空位,人不是无思想的机器。80年代的各种思潮和运动,气功热和法轮功,莫不如是。强制计划生育带来的血泪,大下岗造成的各种悲剧。。。如果说文革是stuck在革命理想走的歪路,这些算是转为执政党必然的牺牲?
小红书对账不代表群众战力,因为群众的真实战力比这厉害的多。这些是民粹,不是民主吗?我是认可的。但民主最先可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大旗,自由才是西方的标志,只是现在民主自由都成西方标准了。
成王败寇,失败了被泼脏水,本就是天经地义的。只是泼得离谱了,几十年也听烦了,就吐槽一下,无论对错。或许是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,但力是相互的,也触动了另一方面人的更敏感神经。忘情帮我转发到国内,马上就被封了。爱坛已经非常棒了,能有不同声音。
dreamable
冒昧的回答一下:
我觉得跟子在tg从革命党蜕变成了执政党,之前的理想自己都不信了,有了思想真空,各种乱七八糟的就都冒出来了。
之前可以理直气壮的宣传我们建设社会主义,工农当家作主。现在呢,河殇发泄完之后,就是从外面一顿乱抄,完全脱离人民,浮在空中。你说为人民服务,百姓给你改成人民币;你说先富带动后富,百姓觉得还是先把先富抓起来痛快。当社科脱离人民,就成了失去土壤的花朵,只能插在各方势力的花瓶里。
理工科相比好得多,因为有客观规律束缚着,美国的物理定律和中国的不会有差别,最多单位换成英制:) 不像文科那么好忽悠。个人体验,不足够样本,出国后极端反华,也是文科的多些。
同西方社科较量?只要不是派专家出去,绝对不怕,从帝吧出征到小红书对账,广大群众的战力能碾压。
发动群众的话,我支持。多给群众些自由吧,不要老盯着给少数精英专家以所谓的学术自由。